数字服务场景下个人信息知情同意的形式化困境

摘要

知情同意是个人信息保护制度中的重要规则，其目的在于使个人了解自身信息将被如何收集、使用，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自主选择。当前，购物、社交、短视频、出行等数字服务普遍通过隐私政策、授权弹窗和服务协议取得用户同意，但形式上的“同意”并不意味着用户真正理解并接受相应的信息处理活动。实践中，隐私政策内容冗长、授权事项集中设置、必要信息与非必要信息混合、后续用途变化提示不足以及撤回同意困难等现象，使知情同意逐渐成为进入数字服务之前的一项程序性操作。用户虽然完成点击，却可能并未形成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文以数字服务中的个人信息处理为主要场景，在《个人信息保护法》现有规则基础上，对知情同意形式化的主要表现及其形成原因进行分析。知情同意形式化既与服务提供者和用户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有关，也受到持续性数据处理、平台商业利用需求以及偏重形式合规等因素影响。对此，应改进告知方式，区分必要与非必要个人信息，减少概括授权，在个人信息处理目的和方式发生重要变化时强化再次确认，同时降低撤回同意的操作成本，使知情同意从一次性的形式确认转向贯穿个人信息处理过程的持续选择。